第24章 歐根尼烏斯的暴政與皇帝狄奧多西藉信心所獲的勝利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 歐根尼烏斯的暴政與皇帝狄奧多西藉信心所獲的勝利
最敬虔的皇帝以這種方式確保了教會的和平。在和平建立之前，他已聽聞瓦倫提尼安努斯的死訊和歐根尼烏斯的篡位，並已進軍歐洲。[1]
當時，埃及[2]住著一位名叫約翰的人，他過著禁慾生活。他充滿屬靈的恩典，向不時前來諮詢的人預言了許多未來事件。這位愛基督的皇帝因焦慮是否應與暴君開戰，便派人去見他。對於前一場戰爭，他預言了一場不流血的勝利。對於第二場戰爭，他預言皇帝將在經歷大屠殺後才能獲勝。皇帝懷著這樣的預期出發，在部署軍隊時，擊斃了許多對手，但也損失了許多蠻族盟友。[3]
當他的將軍們表示己方兵力稀少，建議他暫停戰役，以便在春季開始時集結一支軍隊，以數量壓倒敵人時，狄奧多西拒絕聽從他們的建議。「因為，」他說，「將如此軟弱歸咎於救恩的十字架是錯誤的，因為是十字架引導我們的軍隊，卻將如此大的權力歸於我們敵人軍隊前方的赫拉克勒斯雕像。」他以純正的信心如此說，儘管他身邊剩下的人數稀少且士氣低落。然後，當他在營地所在山頂找到一個小禮拜堂時，他整夜向上帝禱告。
大約雞鳴時分，他被睡意克服，當他躺在地上時，他以為看見兩個穿白衣、騎白馬的人，他們吩咐他要振作起來，驅散恐懼，並在黎明時分武裝並部署他的士兵作戰。「因為，」他們說，「我們已被差遣為你爭戰。」其中一人說：「我是使徒約翰。」另一人說：「我是使徒腓力。」
皇帝看見這異象後，並沒有停止他的懇求，反而更加熱切地禱告。這異象也被一名普通士兵看見，他向他的百夫長報告。百夫長將他帶到千夫長那裡，千夫長又將他帶到將軍那裡。將軍以為他正在講述新奇之事，便將這故事報告給皇帝。狄奧多西說：「這異象並非為我而顯給這人看，因為我已信賴那些應許我勝利的人。但為了不讓任何人以為我因渴望戰鬥而捏造這異象，我帝國的護衛者也將這信息告知這人，好讓他為我所說的真理作證，就是主首先將這異象賜給我。那麼，讓我們拋開恐懼。讓我們跟隨我們的先鋒和將軍。不要以參戰人數來衡量勝利的機會，而要每個人都思想領袖們的能力。」
他以類似的言辭對他的士兵說話，並以此激勵全軍充滿高昂的希望後，帶領他們從山頂下來。暴君遠遠看見軍隊前來攻擊他，便武裝他的部隊並部署作戰。他自己留在高處，說皇帝渴望死亡，並因想擺脫今生而前來作戰：所以他命令他的將軍們將他活捉並戴上鎖鏈。當兩軍擺開陣勢時，敵軍顯然人數更多，而皇帝的軍隊人數則寥寥可數。但當雙方開始發射武器時，先鋒證明了他們的應許是真實的。一陣強風正對著敵人的臉吹來，轉移了他們的箭、標槍和長矛，使得任何投擲物對他們都毫無用處，無論騎兵、弓箭手還是長矛兵都無法對皇帝的軍隊造成任何傷害。巨大的塵土雲也被吹到他們臉上，迫使他們閉上眼睛並保護他們免受攻擊。另一方面，帝國軍隊絲毫未受風暴影響，並奮力攻擊並殺死敵人。戰敗者隨後認識到他們的征服者得到了神聖的幫助，便扔下武器，懇求皇帝饒恕。狄奧多西於是順從他們的懇求並憐憫他們，命令他們立即將暴君帶到他面前。歐根尼烏斯不知道戰況如何，當他看見他的士兵氣喘吁吁地跑上他所坐的小山丘，並因喘息而顯出他們的急切時，他以為他們是勝利的使者，便問他們是否已將狄奧多西戴上鎖鏈帶來，正如他所命令的。「不，」他們說，「我們不是將他帶給你，而是來將你帶到他那裡，因為偉大的統治者已如此命定。」他們說話時，便將他從戰車上抬下，給他戴上鎖鏈，並將他如此束縛著帶走，將一個片刻前還自誇自大的戰俘帶走。
皇帝提醒他對瓦倫提尼安努斯所做的錯事，他所篡奪的權力，以及他對合法皇帝所發動的戰爭。他也嘲笑赫拉克勒斯的雕像及其所激發的愚蠢信心，最後宣判了公正合法的懲罰。
狄奧多西在和平與戰爭中都是如此，他總是祈求上帝的幫助，從未被拒絕。[4]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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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瓦倫提尼安二世於西元392年5月15日在維埃納的萊茵河沐浴時被勒死。菲洛斯托吉烏斯，《教會史》第十一卷第1章。參見蘇格拉底，《教會史》第五卷第25章；索佐門，《教會史》第七卷第22章。
他的法蘭克騎兵長官阿爾博加斯特，煽動了他的謀殺，並扶植異教教授歐根尼烏斯繼位。狄奧多西直到西元394年6月才進軍迎戰他年輕的妹夫的謀殺者，在此期間，他的皇后加拉去世，留下一個小女兒，加拉·普拉西迪亞。
[2] 即在呂科波利斯，今西烏特，位於底比斯。使者是宦官尤特羅皮烏斯。索佐門，《教會史》第七卷第22章。克勞狄安，《詩集》第一卷第312行。
[3] 「狄奧多西像以前一樣，向西北方向進軍，沿著薩瓦河谷，到達埃莫納城。」（今盧布爾雅那。）「他並非在那裡遇到敵人，而是在三十英里外，埃莫納和阿奎萊亞之間，朱利安阿爾卑斯山脈的交界處，一條名為弗里吉杜斯（今維普巴赫或維帕奧）的小溪突然從石灰岩山丘中湧出。歐根尼烏斯和他的法蘭克贊助人與狄奧多西及其兩萬哥特同盟軍和東方軍隊的其餘部分在此交戰。蓋納斯、掃羅、巴庫里烏斯、阿拉里克是日耳曼軍隊的主要領袖。戰鬥的第一天，狄奧多西的同盟軍損失慘重，其中一半陣亡在戰場上。」霍奇金，《狄奧多西王朝》，第131頁。這是西元394年9月5日。
[4] 這是一場異教與基督教之間的關鍵較量，似乎是「值得神明干預的難題」（nodus dignus vindice Deo）。關於風暴在歷史中的作用，請參見第103頁的註釋。異教徒克勞狄安滿足於承認天意在歐根尼烏斯潰敗中的作用，並向霍諾里烏斯呼喊：
「因你之故，北風從冰冷的群山中，以暴風雨摧毀敵軍，將飛來的箭矢，轉向射手，並以旋風擊退長矛。
哦，蒙神厚愛者，風神從洞穴中為你釋放武裝的冬季；蒼穹為你效力，同盟的風為你響應號角。」——第七卷第93行
奧古斯丁說他從一位參戰士兵那裡聽說了「轉向的箭矢」（revoluta tela）。聖約翰和聖腓力的顯現，在異教中有類似的例子，即里吉勒斯湖畔「偉大的雙生兄弟」。
「他們如此相似，凡人
無法分辨彼此：
他們的盔甲潔白如雪，
他們的駿馬潔白如雪。」
根據西班牙傳說，大聖雅各在西元939年的克拉維霍戰役中，騎著一匹乳白色戰馬，揮舞著一面白旗作戰。參見詹姆森夫人，《神聖與傳奇藝術》，第一卷第234頁。
索佐門（第七卷第24章）記載，就在戰鬥的同一時刻，在狄奧多西為供奉施洗約翰的頭顱而在君士坦丁堡附近建造的教堂裡（參見第96頁的註釋），一個被鬼附的人侮辱了聖徒，嘲笑他被斬首，並說：「你戰勝了我，並誘捕了我的軍隊。」對此，喬丁評論道：「要麼魔鬼和索佐門，要麼狄奧多雷特，似乎犯了錯誤，因為前兩者將勝利歸因於施洗約翰，而第三者則歸因於使徒約翰。」《評論》第二卷第165頁。